轻描淡写似水年华
在路上的怀恋
meiling 发表于 2009-05-30 21:56:54
<一>
她昨晚一定哭了,我知道。
当回家的夜路不再熟悉,当电梯的数字不再习惯,当打开的房门不再温馨,
我知道那一刻的冰冷意味着什么,更何况还牵连着一个“深爱、但没有缘分的人”呢!
我实在说不出安慰的理由。
寂寞的歌声只有寂寞的灵魂才听得懂,很可惜,在这个被物质过度结构的世界,
早已泯灭了心灵足以立锥的点滴缝隙,干燥地只剩下蝇营狗苟的狰狞。
黛玉葬花不就被很多人视为可笑么,她的伤感与怜惜,又弦断谁听呢?
我想我是懂她的罢,因为我也是个念旧的人。
<二>
还记得那是07年6月,雨露晶润终不免骄阳之时,相处五年的同窗凌迟般地从身边渐次离开,
“才下眉头”的离愁别恨,甚至还来不及“却上心头”,就已被驶向四方的火车碾的粉碎。
强颜欢笑太难,沉湎的怀念尤让我不堪其重。两周之后,我终于狼狈地搬离了阜埠河路口——那个记下我们与青春有关的地方。
那个时候,阳光100于我无疑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,幸好工作令人窒息地忙碌,只有在习惯性的失眠时,我才得以偶尔记起那些真切的人和事来,结果自然又是一夜忧伤。
时间真是无情的使者,带走太多熟悉的人、熟悉的事、熟悉的关怀。我依然还在麓山脚下为所谓梦想而奋斗,朋友们却早已离开了这个浮躁喧哗的城市,只身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与生活。转眼一年而去。弃经入世的朱琳,俨然已经“不以物喜、不以己悲”,熟稔地辗转于事事人人之间。身边无数陌生的脸开始模糊,直至冷漠的“干卿何事”,说不清是该为成熟而欢呼,还是改为丧失性情而伤感。有时几个同学小聚,依稀回忆起那条小路的熟悉的和亲切来,只是总挥不去一种物是人非、恍若隔世的错觉。
简单地说,我已经准备把它忘记了。
但我显然没有做到——或者说根本无法做到。
因为她的原因,我决定搬到解放西路。
其实,我也没那么超脱。
其实,每个人都很脆弱。
<三>
但希望是在于将来的,我们似乎并没有理由以昨天的必无,来折服了明天的所谓可有。
当初想搬过来的时候,心底还是很踌躇的,因为我实在不喜欢酒吧的人和事。现在还记得两年前的那天晚上,广告公司拖着推广部几个人去金色年华。那是第一次去酒吧,里面的灯红酒绿、震天音响,让乐于安静的我一阵眩晕。我只觉得我所待的并非人间,男男女女疯狂扭动地身躯,澄清着太多的迷惘与空虚,真实地让人战栗,我逃也似地跑出去。酒吧自是再不会去的,可惜这繁华的解放西路也不免池鱼之祸,颇被我很是一起厌恶了。
但我真的住下来之后,慢慢觉得它的面目并非那么可憎。
每天下班回来关上房门,俨然就是我梦想的安宁的小世界。
喧闹当然有的,但并不能打破我的心境。“大隐隐于市”当然只是玩笑之语,我自忖现在还没到那个境界,原因只能归罪于我之前赋予了这条路很多“莫须有”的罪名。昨天和她一起在附近散步,我甚至还发现它的某些可爱来。
我们每个人心底都流淌着一条清水河,沉淀痛苦,孕育希望。新的地方,新的环境,未尝不会构成将来回忆中的某段美好片段
<四>
其实我总觉得住下一段时间后,她会喜欢那里的。
由于之前工作上的关系,我曾近距离地与珠江花城有过接触。我觉得它低调地近乎低沉在争媚邀荣的楼市喧嚣中,它似乎一个孤身于“时尚”之外的异端。但正因为如此,花城总给人一直安宁、娴静的生活氛围,在这个充溢浮躁的商业社会,显得尤为难得。
那天在小区中心广场小亭里,两个小孩玩着“寻宝”游戏的场景时时让我感动,我恍然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我。或许真是心境沧桑的缘故吧,我常常怀念那些与童年有关的日子。一个胸怀梦想的孩子,饱含着青春的激情与反思的力量,或抗争,或顺从,一点点锐气终还是被社会种种消磨殆尽。青春曾在路上,青春终将老去,不经意间,世界的脚步已然快到了你我匆匆却无法赶上的程度。
她这个很有才情的女孩,内心深处一定渴望一个家,一个平和宁静的窗口,让奔波于生活和精神两端的自己,可以驻足某个午后,回忆从前,回归自然。珠江花城算是不多可以给她这种生活的地方之一。
因此,那些留恋与不舍且放在心底吧,某些人和事,生长在记忆中或许会更动人。疾走于生活轨道上的我们,似乎应该试着让自己去相信,去热爱…
